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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坛幽兰——陈佩秋专访(节选)

画坛幽兰——陈佩秋专访(节选)

时间:2020-06-30 13:01:10 来源:上海中国画院 作者:

画坛幽兰——陈佩秋专访(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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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坛幽兰——陈佩秋专访(节选)
文| 曹可凡

 
曹可凡(以下简称曹):佩秋先生,您好!那么大家知道在海上画坛,你的为人为艺都是比较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当然,我想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您早年学的并不是绘画,最早在西南联大学的专业是经济学,是吧?
陈佩秋(以下简称陈):是的,是的。
 
曹:那时候你怎么去考经济学呢?
陈:我原来在中学时很喜欢数学、物理、化学,那么考的时候我原来是考理工科,我家里很多人反对,说女的学什么理工科,你还是读读经济算了。所以我这个经济(专业)是后来改的,连考取的时候还是理工科的。我对这个经济没什么兴趣,而且那个时候几乎大学生都是自学,我的自学习惯也不好,当时老是拉警报,天天就不停地拉,那个日本飞机也好像有点动静就拉一些警报,先是预先警报,到紧急的时候拉紧急警报,大家都是跑到课室外,那个课室外大学校园里很简陋,抗日战争的时候,大家就坐在那个坟堆上面打扑克牌,整天都是这样,也不上什么课。
 
曹:那你刚才说,你之所以放弃西南联大经济学的专业是因为当时傅抱石、黄君璧还有谢稚柳他们都在开画展。
陈:我那个时候是第一次看见中国画。
 
曹:在这以前你都没有接触过中国画。
陈:对,没有接触过。那时在学校里面画的铅笔画,大家画画,都有图画课,每个星期都有图画课,可能我在图画课上画得特别好一点,因为当时班里的同学经常要画什么东西,画花样什么的,都拿来找我,可能那个时候学校里的图画课,我画得还可以。
 
曹:那当时看了这么多中国画以后给你一个什么样的冲击力?
陈:也不懂的,那个时候还是看黄君璧的画看得懂一些,有两个昆明的黄君璧的朋友,熟悉的,那么一起去看的时候,他们讲解一下,可能我比较懂一点,所以开始的时候,我觉得黄君璧的画还是很不错的,后来他说:“你喜欢画的话呢,就可以去考学校。”他原来也在国立艺专兼课,可是等到我考上去的那年,他已经不兼课了。
 
曹:那您当初学画的时候,有没有专门向黄君璧请教过?或临他的画?
陈:临他的画的,不临要吃鸭蛋的,他在中大教书是很厉害的,不临他的画他是要给别人吃鸭蛋的。国立艺专教山水画的很弱,就是教花鸟的倒是有潘天寿、吴弗之。那个时候抗日战争都在后方,他们都一块去的,教人物也没有人教,是李可染教。
 
曹:噢,李可染教。
陈:李可染是画西画出身的,所以他就画一点人物,他那个时候用水墨画点人物。我到了国立艺专去,李可染先生开始教授我山水画。我经常都住在农民的家里,在农民家里租一个小房子。所有的在后方教书的时候,都住在农民家里,那个小房子矮矮的,那个小床子是木头的,没有多少大,那么小一块,所以光线是很差的。那个台子都是人家吃饭的台子,有四方台子,八仙桌,农民家里都是很简陋的,都是弄这样两个桌子拼起来画画的,都这样。
我大学已经念了一年,我应该考本科,读三年就可以毕业的,这倒是李可染先生好。他说:“这画不是三年两年就可以画得好的,你多学两年好,你又没有基础。”我听了李先生讲得很有道理,我就改主意了,五年制是新制,三年制的是本科,我读新制,头两年是要画素描的。结果星期一到星期六都是基本练习,就是素描,所以我画过两年素描,基础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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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秋  兰石图  1980年  65×43cm
 
曹:你毕生对画兰花是特别倾注了很大的感情,包括你这个名字,佩秋,是不是都是兰花的意思?
陈:对,佩秋原意我没有想到有兰花这个意思,因为我早年的时候,我的父亲不常在家里,我们家里,我的大姐是排永字,永庆,我那个去世的二哥是永福,现在还在的三哥是永定,我是不搭界,没排永字,怎么会没有排呢?因为我的父亲经常在外面跑,生我的时候,我父亲不在,也没有人给起名字,那么因为我是排行第四,所以在家里就叫我小四,可是去学校念书,总得有个学名,你不能叫陈小四,那么当我幼儿园去的时候,老师问我叫什么名字,那个时候爸爸还没有给我起名字,老师就说,我给她起个名字吧,叫佩秋,所以我这个名字是上学的时候,学堂老师起的名字,所以我就没排永字,叫惯了佩秋,我不知道我这个名字怎么叫佩秋,我是后来念书,学画了,我读到那个“纫秋兰兮以为佩”。
 
曹:楚辞里的。
陈:对,楚辞里的,因为很多人叫这个名字时,问这个名字是从哪里来的?就是从这个“纫秋兰兮以为佩”里面来的。
 
曹:那你经常在这个画上提的是“高花阁健碧”,那么其中的“健碧”也是不是指兰花呢?
陈:是的,是这个,这是我自己起的,因为是文革以后,为什么说呢?我大概跟兰花是有点缘份的。
 
曹:冥冥之中可能有这种缘份,老师为什么会想到起“佩秋”这个名字呢。
陈:我上苗圃去,兰花很香,我老到那个地方去,它实在是太香了,开了一朵、两朵兰花摆在屋里,它的花开得时间很长,它一朵、两朵也可能开一两个礼拜才谢。你摆的好,不要去晒太阳,一到晴天,整个房间里好香。这个兰花我倒是看看很有趣, 所以就到苗圃去。我们下乡生活,很多人一块儿去苗圃,我总往兰亭里面跑,那个时候叫龙华苗圃,还不叫植物园。每年它总是春季开,那我就春季去,一去好多年了。画这个东西,跟它熟悉了就有感情,它是怎么栽培的,怎么种的,每一片叶子怎么样,它都有它的生长规律。我画既然画兰花,这么喜欢画兰花,我又看了很多兰花诗,杨万里有一首兰花诗,那就是:“健碧缤缤叶,斑红线线芳”,就是“健碧”两个字,我现在用“健碧”两字。这个兰花有很多叶子,它是很缤纷的,这边倒,那边倒,很婆娑的。
 
曹:“健碧缤缤叶”。
陈:它就是缤纷婆娑,所以它叫缤缤叶,我就起了个健碧,就是这个叶子,就是从它这个来,它就是“健碧缤缤叶,斑红浅浅芳。幽香岂自秘,风肯秘幽香。”风是不给你灭的,还是要给你吹出来的,我就觉得这首诗很好的。
曹:挺有诗意的。
陈:“健碧”两个字,那么同时这个叶子,这个花,那么再好的花也都是要绿叶来衬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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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影于陈佩秋先生80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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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秋  野水苍山  2003年  33×45cm
 
曹:到了八十年代,你的山水画其实出现了自己的面貌,用了很多的绿色,是不是延续过去对自然对兰花的这种追求,是吧?
陈:用了很多的绿色,那么一来传统的山水画重色的都用的是青绿,那么看习惯了,一个民族的习惯性也有一点因素,因为自然界的绿色一多啊,对人、对动物、对生物来讲越好。这个绿色是天然的,所以我也很喜欢,所以一起到苗圃里面,看到一片绿的。
 
曹:满心欢喜?
陈:蛮兴奋的,那么传统里的全都是青色、绿色,我想是有道理的,为什么传统的山水画里为什么选中重色的都是用这种青色、绿色。
曹:有人看你的山水画,其实尽管你表现的一种方式是比较传统的中国画的一个表现方式,但觉得又很洋气,所以有人称佩秋的画是中国的莫奈,你同意这种说法吗?
陈:我就不敢跟莫奈去比,把他的用到我这个上。
曹:但是你喜欢他的颜色?
陈:很喜欢的。
曹:但是你还是很喜欢莫奈啊、德加啊,这些印象派的颜色。
陈:喜欢莫奈、马奈、雷诺、德加,这些我都很喜欢。
 
曹:其实你在开创你的这个山水面貌的时候,也借鉴了他们的这种颜色,就像你刚才说的,其实西方绘画的这个颜色是我们中国画的一个短处,你把它移植过来,但是我发现你很少画人物。
陈:人物是这样的,因为解放以后,不是很多要求都是要画工农兵,在学校里的,后来解放了,我在学校里又多呆了一年,毕业考试都画得是人物画的,那个人物画我总是画得差一点,差一点因为是取长要弃短。
曹:就是扬长避短。
陈:就不画了,就很少画了。
 
曹:那你的这个山水画往往是水墨加在一起重彩,在二三十年前,其实谢稚柳先生对这个落墨法作了很多的尝试,但是他后来没有把这个尝试继续下去,那你觉得你的这个重彩加水墨跟谢先生的落墨法的探索有一些什么样的内在的关联吗?
陈:那个内在也是有一点,但是还是不多。我花园里现在还有一张画在那儿,我是从前画花卉的时候,用墨晕色,墨带色画的,就是整张画都是用墨,叶子上面涂得也是墨,那么画法是宋人双勾了以后,慢慢加重色,重的地方加重一点,淡的地方让它光亮一点,都是用墨。后来我也用颜色了,我那个用色可能还是比谢先生早一点,可是谢先生呢,他是看到张大千从国外带回来的泼墨泼彩,张大千先生也是在墨上加彩。谢先生同时也在六十年代,就是文革以前,他在弄绘画史,因为他要鉴定,所以经常要看绘画史,那么老是看到稀稀落落地记载上面讲起来,他说他先画了墨,再墨上加彩,所以他也试验在墨上加彩。他画牡丹,画好多都是墨上加彩,他泼墨是大笔头的墨上加彩,我是1958-1959年开始画这个东西的,画双勾的时候,用墨印好了再墨上加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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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秋  树接青溪  1999年  135×68cm
 
曹:其实比谢先生还早一些?
陈:不过那个只不过是一个引子,中国画全部用墨晕完了以后,上面加一点淡彩,而且色彩不浓。谢先生他学的泼彩,他自己讲用的是稀稀的落墨法。像我的那个宋人画的,墨应晕得很滋润,很平乎,不是大块的墨涂上去,泼上去,都是用笔慢慢画上去的方式。可是谢先生他是用大笔头上面,再加重彩,是这样的一个方式做试验性的画,我是那个试验性的淡淡的画。我到了文革以后画山水了,在国外去看了很多西方的东西以后,我才在细的上面也加细的墨,细笔墨上面加彩,重笔泼大块的墨加彩,两个合起来。我是到国外去看了许多西方的东西,看见他们大片的颜色很厉害的,而且颜色可以把墨盖掉,盖得住,因为那个色彩是矿物质的颜色就能盖掉。
那个时候,老头(谢稚柳),我是没有学他的画,因为他成名的很早,从前在重庆,三十几岁、四十岁,一讲起来,都是老头,根本没我的份,人家都承认他画得好,我是人家都不承认的,我得自己干,所以我也没学他,要学他是最接近的,我还是我自己看了图书馆里,看了喜欢哪个东西学哪个。
 
曹:自己要闯一条路出来。
陈:没有想过要跟他见个高下,就是想,我就不学,我就自己弄我自己的。所以画兰花呢,他兰花不大画的。有时候他说:“你画得兰花是比我好呀。”那当然,他画的荷花也比我好,是不是?
所以我这个健碧意思也就是绿叶子,红花也是要绿叶来衬托的,你总不见得把绿叶子都丢光啊。
曹:在单位在家里都是绿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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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陈佩秋获得第六届上海文学艺术奖终身成就奖
 
此文根据知名主持人曹可凡为陈佩秋先生所作的专访整理节选而成,感谢曹可凡先生提供的文字及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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