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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0-06-26 10:21:00 来源:夜光杯 作者:吴南瑶

陈佩秋:心如磐石,今化绕指柔


今天凌晨,著名书画大师陈佩秋逝世,享年98岁。两年前,“夜光杯”曾专访陈佩秋,旧文重读,令人无比缅怀这位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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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性的率真与倔强,笔下的含蓄与委婉,言谈时而锋芒毕露,时而善解人意。旁人都看她是铁娘子,怎知一生要强的她,内心向往的不过是一份平淡天真。生于1923年,陈佩秋依然思路敏捷,记忆力惊人。采访前,再三确认了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而不是上午。原来先生素爱做“夜市面”。早些年,通宵达旦地创作,到凌晨时分仍举着放大镜在宋元yabo88app的画册上做批注于先生都是常态。采访时间约在晚上也就不足为奇了。嘉陵江边不畏难一头银发,操着一口昆明腔的普通话,端坐在画室的陈佩秋先生和几年前相比,外表变化不大。长者多爱回忆往事,这一点,万事不喜随众的陈先生也不例外。从写生的话题,陈先生一路将对话的场景拉回了烽火遍地的上世纪40年代。陈佩秋在电视节目上谈往事少女时代的陈佩秋在选择专业上,就显示出了那个时代不多见的主见。她先是违背了父亲希望她学经济的建议,于1942年考入了西南联大的工科。而后,因为在参观黄君璧、张大千画展,黄君璧的一句:“既然喜欢画画,何不去考国立艺专”,又毫不犹豫地转投了随着战事撤退至重庆的国立艺专。陈先生还清楚地记得,她随同学从嘉陵江边的国立艺专出发,爬几百步的阶梯到山头上的由徐悲鸿主持艺术系的中央大学去。战事虽已近尾声,但仍不时要饱受各种恐惧,有时走着走着,经过的飞机就扔下炸弹来,“我们就躲在坟头边,亲眼看着牛被炸飞,五脏六腑挂在树枝上。”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师生们热爱祖国,热爱艺术,坚信抗战必胜。当时在国立艺专,学生们对西方艺术非常向往,认为西方的写实主义为中国未来艺术发展的唯一途径,当时学美术的学生基本都在西画系,陈先生回忆,甚至有一段时间,国画系只有一个老师,就是陈之佛。但二十出头的陈佩秋并不为时风左右,醉心中国传统绘画,专注地钻研历代大师的艺术。1945年,战火平息,国立艺专回到杭州,潘天寿做校长,黄宾虹、郑午昌等都曾教过这个桀骜不驯的女弟子。那时艺专的高年级学生言必称石涛,八大,心高气傲的陈佩秋觉得“不难”,下死功夫临摹珂罗版五代赵幹的《江行初雪图》,被黄宾虹斥为“匠画”,不值得效仿。“赵幹的画和黄宾虹先生叫我临的翁同龢的画,究竟哪一种更美更难呢?其实都不能一概而论。石涛、八大的格调是比较高的,近代画家多不及此,年轻时我尚不能完全体会,但我很快悟到,不管怎样,不畏难,并且先难后高,应该是打基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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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艺专学画的时候,除了吃饭睡觉,陈佩秋一直都在临摹、写生、画素描。山水从清、明、元开始上溯两宋,几乎每个朝代都临过。“这世上并没有天才,能否坚持,才分出了人的成功与不成功。特别突出的画家,不一定是天赋本色多么卓越,但成功的画家一定是长久坚持,用心去画的人。”陈佩秋先生道。高花枝头晚始开新中国成立后,陈佩秋从国立艺专毕业,与谢稚柳先生一起定居上海。早在重庆时,陈先生就听说有一个才情极高的画家叫谢稚柳,只是当时两人并不相识。后来经郑午昌先生介绍认识了谢先生。陈先生来上海后,先进了上海市文管会工作。这段短暂的经历,让她有机会大量接触古代字画……1956年,上海美术家协会和上海中国画院组建,云集了刘海粟、吴湖帆、谢稚柳、唐云、傅抱石等大批名画师。斯时,陈佩秋已经凭借工笔画《天目山杜鹃》获得上海青年美展一等奖,因此也作为青年画家被聘为画师,每月领取80元车马费。“大家都一样,一直拿到‘文革’后。”那时候,陈佩秋被分派下生活三个月,就在龙华地区的龙华苗圃(现在的植物园),白天大多时候都在花卉写生,钩海棠、画紫藤,记录不同花木生长、抽芽、含苞、怒放、凋谢的一系列形态。有时,也参与挖树的体力活,和男工人一起搬砖运土,建玻璃房。晚上就住在苗圃,和女工人睡在一起。第二天接着绘画。先生以山水为起点,后攻花鸟,始终坚持宋元为高。晚辈汤哲明曾请教陈先生宋画到底好在哪里。“画得准,一笔下去就对了。”陈先生的回答朴素却切入核心。陈先生回忆与谢先生不管住在哪里,家中始终种花养鸟。只是对家中花鸟的写生,就累积了上千张,至于她最爱的兰花,写生稿足有十几本。对景写生,那时候还不具备摄影条件。那些年,随身带一个英国制的铁皮香烟盒,把一支小毛笔笔杆剪短到刚好能装进去的长度,再放两支眼药水的软管,一支装水,一支灌墨,就出门去写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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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秋和儿子谢定伟
1973年前后,陈佩秋和陆俨少、朱梅村等去富春江体验生活,或乘车或泛舟,足足行走了三个星期,从高处往下看,雾气弥漫江面,群山绵延,依然可以看见山脚乌黑的瓦房顶,“南宋人同样是从生活中得来经验而创作的,了不起。”陈佩秋道。高花阁是陈先生常用的斋名,先生解释道源于李商隐的古诗《高花》:“我从写生中得知,一束花苞都是从下往上开放,顶上最高的蓓蕾其实是最后开的。我用‘高花’之‘高’,取的不是高明,也不是高高在上之意,而是指晚开的花。”绚烂终究归平淡陈佩秋先生留给圈内圈外的印象是耿直磊落,为人、说话常不留情面。亲近的朋友也知道她以前最喜欢读金庸的武侠小说,说话、做事也带着豪侠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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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晚年,陈先生把大量的时间都扑在中国古画鉴定上。1996年末,陈先生与谢老一起在旧金山讲课,内容为“从旧金山中华瑰宝展谈古书画鉴定”,陈先生对宋、元、明各流派和各家作品作了详细分析,并将西方18世纪的风景画和中国山水画作了比较说明。2012年,《名画说疑续编——陈佩秋谈古画真伪》一书出版,陈先生针对五代画家董源的作品提出了她的观点,俨然从书画家又变成了一名严肃的学者。读中学时期,陈先生的数理化成绩就很突出,最初考入西南联大,读的又是工科。她个性中求实求真,科学理性的一面显然并没有消失,而是保留在了她对于古书画鉴定孜孜不倦的钻研上。“她不是蛮不讲理和霸气十足的,她的见解是建立在缜密的分析上的,而这些东西同样体现在她自己绘画和书法的艺术创作中。”戴小京说。“我觉得,现在就应该是每个博物馆里的人合起来,把《宋画全集》真伪的问题统统搞清楚。”在二子谢定伟的协助下,陈先生正母子同心地解读《宋画全集》的出版事宜。从当年嘉陵江边那个倔强的丫头到今日的书画大家,陈先生对于中国传统书画艺术的殷切希望始终未变。她以山水为起点,上世纪50年代专攻宋人花鸟,上世纪90年代开始又着力探索青绿山水的创新,大量吸收西画光、色的表现技巧,既不放弃宋人绘画的根基,又大胆创新出积墨叠彩的独特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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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来认为书画皆为心印。陈佩秋先生画山水很少表现险峻,只求宽松和平和。她画山,常常是用很长的横线,大笔扫过去,勾画出山的轮廓,而后又如林木覆盖,表现温润优雅。看似一生雄强,其实她“欢喜平淡天真”。

>>>作者手记
当日的最后一个问题是问陈佩秋先生,谢老留给您印象最深的是什么?问之前踌躇许久,先生接招后的回答出人意表:“谢先生啊,最深的印象就是他一生都在和徐邦达闹别扭。”笑得爽朗,又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他处。访谈间歇,随手翻开画桌上的一本《宋画选集》,先生用红笔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在一张马麟的作品旁,写着“马麟比老爸粗笨”。先生认为马麟不如他的父亲马远画得好。画家夫妇在中国绘画史上并不多见,能旗鼓相当者更是寥若晨星,古有“赵管之风”,今有“谢陈双美”。世人都知陈先生在谢老面前从不服输、不示弱。之前,她的书画上经常钤一方“忆谢堂”的斋馆印,别人都以为是陈先生对常年在外的谢老的一种思念。实际上典出李白的《夜泊牛渚怀古》一诗,是诗人望月怀古,寄托不遇知音之伤感。“我这一生既然选择了学画,并把它作为职业,这便是长时期的事。”先生曾说,而绘画这条路常常是孤独的,如李白那样,深感知音太少,所以才叫“忆谢堂”。陈先生一辈子最不愿意被定义为“谢稚柳太太”,亦不喜被冠以“女书画家”。“和怎样看待男旦、女老生一样,戏才大于天。看书画家也应只看作品,不看性别。”先生的这份毫无矫饰的透明真诚正是其天性的自然流露,其实是有点可爱的。有时遇事不辩解,不解释,其实亦是一种自律自强个性的表现。人生至此,想来先生早已看开一切,但留人评说吧。(本文首发于2018年4月15日新民晚报“星期天夜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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