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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0-06-08 12:12:07 来源:善本古籍 作者:李彦华

从《桃花庵歌》中看唐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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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伯虎像》明·张灵绘
 
唐伯虎,这位闻名遐迩、流芳百世的风流才子,在《桃花庵歌》,他虽然自诩为"桃花庵里桃花仙",表现出一副安贫乐道的豁达情怀和一种诗酒逍遥的洒脱心境,但他最终还是逃不过对于时间流逝的感叹。并用时间来衡量人一切功名成就的丈尺,最后的最后,还是落得空然一身,化作尘土的人生宿命。在其不羁的外表和放浪行为的背后其实是孤独的凄凉和生命的矛盾。
 
一、唐伯虎的人生经历
唐伯虎,名寅,字伯虎,后字子畏,号六如,明代成化六年(公元1470年)出生于苏州。唐伯虎虽生于商人之家,但其父唐广德却没有轻视功名,每每慈颜教诲唐伯虎要努力勤奋。虽然,唐伯虎“童髻入学,才气奔放”,从小就表现出非同一般的才气和天赋,但是他一生却受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出身显贵,从小吃穿不愁、生活宽裕,备受长辈的宠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二十九岁时乡试得中“解元”,名噪一时,哪知会试时,受到科场案等的波及,被贬为小吏。《明史》文苑传中就有提到:唐寅“举弘治十一年乡试第一,座主梁储奇其文,还朝示学士程敏政,敏政亦奇之。未几,敏政总裁会试,江音富人徐经贿其家童,得试题,事露,诸劾敏政,语连寅,下诏狱,谪为吏。寅耻不就,归家亦放浪。”这是他人生中的一次巨大打击,从此以后,他便终日饮酒赋诗,或游走于大江南北,过着放浪形骸的生活。他在《松溪独钓图》中题诗道:“烟水孤蓬足寄居,日常能办一餐鱼。问渠勾当平生事,不弄纶竿便读书。”又自刻印章:“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及“百年障眼书千卷,四海资深笔一只”。以此表明他的生活环境和心理状况。宁王朱宸濠十分欣赏唐寅的才情,想要为己用,亲自到江西三顾茅庐。但是,唐寅不愿意攀附权贵,拒绝宁王后边返回苏州。作诗有云:“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从这时候起,唐寅就靠着经靠变卖画作来维持生计。虽然他的画名声极佳,但是熟练却鲜少,由于唐寅生性孤傲,不愿曲权富贵,因此他晚年的生活更为穷困潦倒。唐寅在四十九岁时,描写他的生活时曾经写道:“青山白发老痴玩,笔砚生涯苦食艰。湖上水田人不要,谁来买我画中山。”这足以说明了他在晚年的生活清凉窘境。
二、《桃花庵歌》诗文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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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三十六岁时,游历于苏州城北桃花坞一带。这里青山环绕,细水长流,为他的是为创作带来了无限灵感。便将自己这两年的卖画所得钱财,建造了“桃花庵”别墅,遍种桃树。他给自己取名“六如居士”,把所建造的屋舍称为“庵”,还写了一首《桃花庵歌》: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世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诗的前两句只有三个意象,但却包含了丰富的倾向和意境,仿佛将读者带进了一场狂欢的盛宴。然而前两句描写了唐寅诗人在哪里,做什么。之后的两句则进一步向我们交代幅了诗人当时的生活状况和经济来源。“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两句中都只是原来的意象,在承接上文的同时对桃花、仙人、酒进行进一步描述。我们应该关注到的是三个指明时间的词语:酒醒(时)、酒醉(时)、半醉半醒(时)。诗人在桃花庵中一共就这三种状态,因此通过这短短几句诗就描写了诗人的全部生活时间。
紧接着是“日复日”、“年复年”的不断重复,这就说明了诗人这种桃花、仙人、酒的生活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进一步维系了他们三者之间稳定的关系,也使得前四句的景象构建达到了统一和完整。诗人通过现实和虚幻的意象为我们展现了他所生活的场景,使我们如痴如醉、心向往之。
之后的四句:“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与前四句相对。最为生动也最为绝妙的就是“车马”这一意象。车马本是中性的名词,它指的是古代的交通工具,但是在诗中却带有了贬义,这里所指代的是与诗人相对立的生活。由于车马较为昂贵,只有贵族富人才能够用得起,因此它指代的就是财富和权贵。而诗中的仙人只能靠卖花赚来的钱来买酒喝,可见生活是何等的穷困潦倒,当然没有钱来使用“车马”。这个词的出现,使前文营造的浪漫场景一下子就支离破碎,是让你们意识到现实中的唐寅依旧过着清贫的日子。诗人所谓的快乐生活终究不过是花间醉酒,而并不是富贵安逸。是诗人真心享受着贫苦的生活,安之若如此,还是苦中作乐,强颜欢笑呢?下文便回答了这个问题,在下面的四句诗中,一连出现了五个彼此对立的意象:
花酒———车马
老死———鞠躬
贫贱———富贵
天———地
闲———驱驰
进一步解释和分析这五组相对的意象就是:桃花和酒所指代的清贫生活和车马所指代的富贵生活形成对立。但作者并不是渴望拥有富贵的生活,而是在贫贱的花间醉酒的生活中得到了清闲与安逸,可以日复日、年复年的花间酒醉中远离世事的尘嚣。而车尘马足的生活
虽然奢靡,但是却是诗人不愿意的。首先,不得不“鞠躬”屈服权贵,对于崇敬李白的的唐寅来说,这些是不耻的,是决然不会接受的。诗中表达了其对这种做法的蔑视,如同陶渊明所言“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这些,都是“车马”这一简单的意象中作包含的深意。
通过四句诗中的这些对立项,我们可以看出诗人真正在乎以及珍惜的东西。他为了获得自由,而放弃权贵。因为“鞠躬”所得到的并不是“不屈”或“傲然”,而是“老死”,“驱驰”所对应的也不是“主宰”,而是“闲”。车尘马足的富贵生活谁不想拥有,但是这样的权贵生活只是短暂和不安,只有在有花间酒间才能得到清闲安逸。
诗的第九句“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是对于上文的矛盾的进一步解释。诗人肯定了在旁人眼中自己这种摒弃了车马富贵及其背后的功名利禄。而换取花间酒醉的清闲生活的做法是疯癫的,但这种做法与儒家思想是相违背的。因此,诗中引用了“别人”这个意象,指代普遍意义上社会传统价值观念。更为深入的含义就是指代儒家传统思想观念。全诗最后一句“不见武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中的一个特别的意象——豪杰墓,包含了“豪杰”与“墓”两个元素。“豪杰”指代杰出的人物,以及他们所拥有的权势、才华、富贵、地位、性格等,具有褒义色彩,在古代汉语中,“豪杰”通常不用来自指,而是用于称赞夸奖他人。因此,我们可以发现“豪杰”这个意象具有更为深层的指代意义,就是社会的大众价值观念。而“墓”就是指死亡。除此之外,墓还表示对于生命终结的意义是死者生前的价值的标志,使逝者在后人评价中实现的人生价值得到升华。
由此可见,“豪杰墓”是财富、权贵、才学、美名等大众普遍观念中体现儒家思想的对人生意义的判定指标。但是在下一句,这样的判定指标就轰然倒塌,“无花无酒锄作田”,财富、权贵、才学、美名都为随着时间而消失,就连我的花和酒也会随之化作尘土,就更不用说被后人所铭记。因此,在诗人的眼中,这些“车马”远远比不上自己的仙人生活。
三、从《桃花庵歌》看唐伯虎的艺术与人生
唐伯虎的《桃花庵歌》中可见其创作最鲜明的特色就是“语殊理浅”。在他看来,创作就是为了抒发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当时,正值以“前七子”为首的“复古派”把持文坛,这种“人生贵适志,何用刿心镂骨,以空言自苦乎?”的思想境界无疑具有一种开风气之先的意义。唐伯虎深深受到了民间理俗人诗的影响,他的这种创作思维甚至影响到了晚明文坛,我们可以从徐文长、袁中郎等人的创作中看到他的灵感,以及清初“性灵派”文人的创作中也能发现唐伯虎的流风余韵。唐伯虎经常在自己的诗文中将自己比作李白,更有传言称他与祝枝山、张灵在下雪之时扮作乞丐,鼓节唱莲花落,以钱换酒痛饮于寺中,高呼“此乐惜不令太白知之!”足以可见其生活的放浪不羁,风流洒脱,此外其对于李白的推崇也初见端倪。但是,显然唐伯虎的是问的气魄比不得李白的浑然大气,这当然不是说唐伯虎的文采不佳,而是由于明代社会的逼仄与大唐气象从来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古代士人总对时间流逝与生命消逝的主题颇感兴趣,“感时伤怀”和“淡泊明志”是一个恒久不变的主题。李白就在《梦游天姥吟留别》,呼啸“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陶渊明也曾呐喊“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白居易也曾感叹“吾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宿”。诗贵含蓄。唐伯虎的诗文创作以“以口传心”为主要目的,因此我们从中可以看到他对个人身世的感叹之外,还能感受到一种悲天悯人的无限感伤。即使是那些描述寻欢作乐的诗句中,我们仍能感受到那些许对于时光流逝的感伤。在《桃花庵歌》,他虽然自诩为“桃花庵里桃花仙”,表现出一副安贫乐道的豁达情怀和一种诗酒逍遥的洒脱心境,但他最终还是逃不过对于时间流逝的感叹,并用时间来衡量人一切功名成就的丈尺,最后的最后,还是落得空然一身,化作尘土的人生宿命。
同一个母题,但经过千回百转,幻灭后有重生,就能变换成为千万种意象,抒发千万种感怀,从不同的角度展现出不同的内涵和韵味。通读全诗,唐寅的《桃花庵歌》朗朗上口,口语化、世俗化,纯粹是信手拈来之作。与上述“阳春白雪”相比,无疑属于“下里巴人”,没有过多的修饰,不加任何的辞藻,毫不掩饰其“俗”的本质,全凭一股“丹田真气”喷薄而出,一气呵成,赤裸裸地渲泄作者的“冲天之怨气”,类同于李白求取功名未果的“愤世嫉俗”,于是退世鄙俗,过上仙游世间的生活。明正德九年,四十五岁的唐寅,再一次误打误撞上了南昌宁王朱的贼船,幸好途中识破了宁王的阴谋而得以逃脱,捡回一条性命。
纵观唐伯虎的一生,至死都没有实现心中真正的理想和抱负,功名无果,仕途坎坷,放浪形骸,沉迷于花天酒地,寄情于山水之间。但实际上,他外表的不羁和行为的放浪只是为了掩饰其内心的苦闷与感伤。这位闻名遐迩,流芳百世的风流才子的背后,其实写满了孤独的凄凉和生命的矛盾。他并不能像诗里的桃花仙人真正放下世俗的一切,他始终不能做到“看透”、“看穿”,是自我安慰也好,劝诫世人也罢,及至唐伯虎的晚年,也只能在这般的无奈伤怀中寻找精神上的寄托而已。(李彦华)
来源:《剑南文学(经典教苑)》2013年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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